吴可正:从希望到失望,从懵懂到清醒…
「我是创始选民」选民故事 003
吴可正:从希望到失望,从懵懂到清醒,从迷茫到方向,他始终坚信民主的种子能生根发芽。
近日,创始选民 吴可正向中国议会(临时)分享了他因“六四”萌发民主宪政的种子,又从对中共抱有期望到彻底失望,因为他意识到当前的中共制度体制与民众“初心”背道而驰,后来的“欲加之罪”更让他身心俱疲,所幸当走出国门,放眼看世界时发现仍有许多有识之士在为中国民主事业而奋斗,“中国议会”成为了他的第一选择和寄托。
以下是他的分享: 我是吴可正,英文名Kevin,来自四川,现居于洛杉矶。最近关注中国议会(临时),并加入创始选民行列。 我出生于上世纪70年代初。1989年“六四”时,我正在读高中。那是我第一次接触到“民主”和“宪政”这些词,自由与公民意识的种子也在那时埋进心里。事件被镇压之后,社会环境迅速收紧,人们对那段历史讳莫如深。我后来得知,一位亲戚因为当年的学潮而入狱。周围的人很少再谈论这些事情,我也逐渐学会谨慎,把关于政治的思考深藏在心底。 进入21世纪,中国经济快速发展,社会面貌发生巨大变化。像许多普通人一样,我曾对中国的未来充满期待。我相信“仓廪实而知礼仪”,随着经济的发展与社会的进步,中国终会逐渐走向制度开放与政治改革。期间我也一直关注着中国不断出现的民间声音,例如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及其发起联署的《零八宪章》。这些事件让我相信,中国社会并没有完全沉睡,宪政民主或许会在不远的将来逐渐到来。虽然现实中腐败问题依然严重,但我仍然怀着热情投入到市场经济的浪潮之中,希望通过努力改变自己的生活,也期待国家在发展中慢慢走向更加开放与文明的制度。
2012年习近平上台之初,提出“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”、“中国梦”等口号,社会一度出现过关于宪政与改革的讨论。当时南方周末的新年献词《中国梦,宪政梦》引发的“南周事件”,也让我意识到,这些讨论似乎正在触碰某种边界。随后,当“理直气壮地做大做强国有企业”的提法被提出时,我明显地感觉到,中国的发展方向正在发生变化。改革开放几十年来,一个重要逻辑是逐步减少行政权力对经济的直接控制,让社会与市场拥有更大的空间,而“做大做强国有企业”却意味着国家权力重新向经济领域集中。与此同时,公共讨论的空间越来越小,因言获罪坐牢的事件越来越多。 习近平多次提出“不忘初心,牢记使命”。我常常思考,这里的“初心”究竟是什么。如果改革开放的初心是让社会更加开放、让人民拥有更多自主空间,那么后来发生的一系列变化却让我感到,改革开放的初心已经被抛弃。特别是在修宪取消国家主席任期限制之后,习近平专制独裁、终生执政的野心暴露无遗,中国的制度前景也因此更加晦暗。
伴随着改革开放,我像许多勤劳的中国人一样,也逐渐步入有车有房的所谓“中产阶级”行列。然而疫情期间的封控,成为我人生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。像很多中国人一样,我经历了长期封控带来的巨大冲击,也第一次深刻意识到所谓中产阶级的脆弱。我当时常常感叹:“中国中产阶级几十年辛苦积累的财富,也许一阵风就可以吹走。”而现实的发展也让我感到这种担忧并非夸张。
就在那段时期,我因一个项目卷入中共地方官场的内斗,被当地纪委约谈。那是我有生以来经历的最痛苦时光,让我第一次直接地感受到中共权力体系的黑暗,官场清洗倾轧的残酷。他们预设罪名,寻找证据,而我被当成了所谓突破口,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驯服的马戏团的猴子,失去做人的尊严,身心倍受摧残。那段时间我一度陷入严重抑郁,也留下高血压、神经衰弱等后遗症。我想,在缺乏制度约束的权力结构之下,所有人都不会有安全感,普通人更加脆弱。
这些经历让我逐渐意识到,一个缺乏制度制约与公民参与的社会,即使暂时拥有繁荣的经济,也难以真正保障人的尊严与自由,长期来看必然陷入衰败萧条与封闭保守的恶性循环。许多曾被我们这一代人暂时搁置的问题,终究还是重新回到了面前。
2024年初,我离开中国来到美国。在一个可以自由表达意见的社会中,我开始更多的思考公民与公共事务之间的关系。我意识到,沉默并不能带来改变。作为普通人,我们或许无法决定历史的方向,但可以选择是否参与公共事务,是否表达自己的声音。
当看到“中国议会(临时)”征集创始选民时,我决定加入其中。我相信,中国的民主化不应依靠毛泽东所说的那种“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”的暴力革命,也不必幻想某一天突然到来的剧烈变革。也许更重要的,是像小草一样顽强地生长——无论身在何处,都让公民意识与民主思想一点一点传播开来。 野火可以瞬间燃烧,但往往也会迅速熄灭;而小草却能在春风中一再生长。也许成为一名创始选民,只是一件微小的事情,但如果越来越多的人愿意成为这样的“种子”,那么民主宪政的理念终将在中国人的心中扎根,并在未来的中国大地上生长。
最后,中国议会(临时)筹备委员会感谢吴先生的真诚分享。他的经历感受,让人备受鼓舞,小人物也可以托举大梦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