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民故事 2026年8月8日 「我是创始选民」选民故事 012 —— 匿名:边疆孤影录 作者:匿名 一、边城暖阳下的青衿梦 我生于泽民末年,父亲是县里街道干部,母亲是县里唯一医院的护士长,家里虽非显宦,却有俸禄常发。家中藏书满架,多为《毛泽东思想》《邓小平理论》,父亲常于灯下教我诵读:“要成为无产阶级斗士。” 那时,我尚不知“公务员”为何物,只知父亲逢年过节必值守不回,母亲则总是昼夜颠倒,又总说“你要懂事,将来要当大官。”街坊邻居称我家为“公家人”,逢年节送米送柴,我亦不拒。 那时的我,以为天下清平,皆如院子门口那株苹果树,春来花开,秋至果熟,自有天道循环。 二、少年家破时的难眠夜 近平五年,父亲被指“黑恶势力的保护伞”。证据是数十年前在退耕还林的地上偷种庄稼,实为国土局长中饱私囊玩忽职守,栽赃陷害。父亲拒不认罪,却依然身陷囹圄,三月后病死狱中,尸身未归。 母亲闻讯,当场昏厥,自此神志不清,常于夜半高呼:“冤枉!”,医院以“疯癫失职”为由,革其俸禄,除其名分。 家中财产被尽数冻结,我们母子只能赁居城西破屋。母亲拖着病体,在门前支起一尺见方的小铺,卖些百货、瓜果度日。我每日天未亮便替她搬货,夜里接着昏黄灯光埋头苦学,期望着能有朝一日金榜题名,替父亲洗脱冤屈。 三、京门城下却无活路 小铺开张两年有余,虽磕磕绊绊但眼见着高考在即,母亲的精神头儿也回来了。 但突降的疫情却逼我走上不归路。 都说疫情肥了小商户,但又有谁知,今日干部来“取”三五捆菜,明日警察上门“要”些慰问,如若有半句推辞便以“出门证”相要挟,家中本是小本生意,一天不进货便没下顿饭吃,怎禁得住这些打着防疫旗号的威逼与盘剥? 母亲无奈关店,谁料第二天就被拉走隔离,小店也被借口“占道”,强拆棚架。我带着诉状辗转各个部门,无人理睬。 我宁信是黑心官僚遮住了县城的天,也不信中国这颗参天树已经烂透了,于是,我背负母亲手书血状,辗转八千余里,赴京鸣冤。谁料在火车站外就被抓住,我被拖入看守所,这些酷吏早就轻车熟路,逼我签下责任状,将我关在教养所, “你越级上访,你父已死,你母已疯,你一个学生,也配喊冤?”那警察嘴脸凶恶。 我被关押一月有余,放我出狱时,高考已过。我站在窗台前,看窗外锣鼓喧天,尽是金榜提名的学子们欢乐景象。他们都叫我反贼,可是我只想要一个公道。 四、异国孤舟,家亡人寂 母亲背上了一切罪名,变卖家产,拼上仅有的几分薄面,终为我挣来了一个留学机会,我搭上了赴加拿大的航班。在多伦多,我学物理、法政。夜深人静,我常问母亲生活如何,母亲只说:“安好,勿念。” 二五年,好友突然带来噩耗:母亲心事郁结,不堪街坊邻里冷言冷语,再次上京讨个公道,归来时已疯疯癫癫,家中门口常有便衣把守,一月之后在家中自缢,警察验尸后称‘排除他杀’。那唯一的房产也被变卖瓜分。 那夜,我跪在异国窗前,泪已干涸。我再未回故乡,我成了一个游魂。 我写下的每一个字,都是对那片土地的祭奠。 可那土地,早已不认我。 分享本文: ✈️ Telegram 𝕏 Twitter 📘 Facebook 🟢 WhatsApp 📄 复制文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