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民故事 2026年7月31日 「我是创始选民」 选民故事 007 —— PIE FORMOSA:我的故乡把我变成难民,欧洲让我学会成为公民 作者: Pie Formosa 离开中国以后,我开始学习如何成为公民 我离开中国,不是因为不再关心中国,而是因为我无法继续生活在一个不允许人自由表达、自由组织和自由成为自己的国家。 在中国成长的经历让我很早就认识到,威权统治并不是一个遥远的政治概念。它存在于学校、住房、工作和日常交流之中。人们会因为表达不同意见而受到警告,也会因为担心连累家人和朋友,逐渐学会沉默和自我审查。 后来,我离开中国,并在欧洲获得难民身份。 成为难民,并不只是换了一本证件。它意味着失去熟悉的环境,重新学习语言、制度和生活方式,也意味着必须面对迫害和长期恐惧留下的创伤。但正是在流亡中,我第一次真正理解了自由、权利和民主。 在欧洲,我可以公开批评政府,可以参加公民社会活动,可以与不同国家的人权捍卫者、青年活动者和政治组织交流。我开始参与难民权利、LGBTQIA+权利、残障权利和反威权倡议,也逐渐从一个被制度管理的人,变成一个能够向制度提出要求的人。 作为一名非二元性别者和有隐形残障的神经多样性人士,我也看见了民主制度仍然存在的不足。难民可能被官僚程序排除,非二元者需要不断解释自己的姓名和身份,隐形残障者的需求也经常被忽视。 欧洲并不完美,但民主最重要的地方,不是制度从不犯错,而是普通人可以公开指出错误,可以申诉、组织、抗议,也可以通过法律和选举推动改变。 这让我重新理解了“公民”这个词。 在威权制度中,人被要求服从、感恩和沉默;在民主社会中,公民有权质疑权力,也有责任参与公共事务。公民不是领袖的追随者,而是政治共同体中平等的一员。 这也是我支持中国议会的原因。 我不希望中国议会成为另一个围绕个人建立的政治组织,也不希望任何人再次以“人民”的名义替人民作出所有决定。中国已经经历了太多个人崇拜,也付出了太多代价。 真正的议会应当建立在自由选举、公开程序、权力制衡、新闻自由和司法独立之上。它必须允许不同政治立场和平竞争,也必须让少数民族、残障者、LGBTQIA+群体、国内公民和海外流亡者都拥有真实的代表权。 我期待的未来中国,不是一个更强大的帝国,而是一个更尊重人的国家。 在那里,人们不会因为思想、言论、身份或信仰受到迫害;政府可以被批评,政党可以被替换,法院不服从任何个人;政治犯能够获得自由,死刑被废除,每个人都可以自由表达、组织、迁徙,并按照自己的身份和意愿生活。 我离开了中国,但我没有放弃对未来中国的责任。 对我而言,成为创始选民,不是等待某一位伟大人物拯救国家,而是从现在开始,拒绝继续做臣民,学习成为一个自由、平等并愿意承担公共责任的公民。 我希望有一天,中国人不再需要通过流亡才能获得自由,也不再需要因为说出真相而失去故乡。 分享本文: ✈️ Telegram 𝕏 Twitter 📘 Facebook 🟢 WhatsApp 📄 复制文本